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
[宋代]:辛弃疾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醉裡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裡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發生!
乘着酒兴,剔亮银灯,把心爱的宝剑看了又看。呜呜的号角声在军营之间回响,惊醒了征人的好梦。把烧得香喷喷的大块牛肉分赏部下将土,让热烈动人的塞外旋律在五十根瑟弦上跳荡、腾跃。军队,在秋天的时分,举行了出征前的阅兵!
我们驰战马,快似“的卢”;我们拉响弓弦,声如霹雳!待我们替皇上完成了恢复中原的大业,为生前身后争得不朽的美名,到那时,我们也该白发苍苍,英雄垂老了吧!
一、这首词是作者于淳熙十年,与陈亮游鹅湖时写下的作品。在本词中,辛弃疾抒发了他一心为国的感情及壮志未酬的感慨。辛弃疾幼年目击国破家亡,金人践踏大宋河山的惨况。故自少培养了恢复河山的志向。他决策南归后,以为可以大展抱负,做一番大事业。但当时南宋朝廷中的大臣,都力主议和,不愿北进。辛弃疾以主战者的身分在南宋官场上屡遭排斥,以至归宋四十年,眼看白发已满头了,壮志仍未得酬。本词就是辛弃疾于晚年闲居信州时,得友人陈亮到来探访,共游鹅湖,纵谈天下大事后有感而写下来的。
二、作者运用幻想、夸张的手法,使形象更形丰富、多采。如:“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两句,以写实的手法刻画了老战士的豪雄壮志。醉眼之中,回想昔日杀敌卫国的军旅生活,是多么叫人自豪和依恋啊!各个营房里接连不断响起的号角声,使老战士的心更难于平静。“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三句,是老战士回忆昔日率领义军抗金的情景。前两句对偶。写在挥军杀敌的战争过程后,所有官兵都分到了犒赏的熟肉。军营中奏出的音乐可使敌人闻之丧胆。这时沙场上正进行隆重的秋季点兵形式,战士的英姿飒爽不言而喻。作者以“五十弦”形容乐器之多,增强了全词的悲壮气氛。使全词的境界豁然开阔,显出豪放的特色。“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在这组对偶句中作者以形象的、譬喻的笔法,写战马如的卢般朝前飞快奔驰,写弓弦振动,发出霹雳般声响的情景。充分刻画了豪迈英毅的气氛。最后三句“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更是全诗的中心思想所在。老战士积极进取,希望完成统一天下的心愿,但他在作了一番驰骋想像以后,不得不返回现实中来。人已垂垂老去,壮志想必不能酬。这三句用语自然,运字妥贴,以“了却”“赢得”“可怜”等词语带出了作者心中愿望与实际环境的冲突。“可怜白发生”一句更有画龙点睛之妙,使全词气氛更显悲壮、沉郁。
三、辛稼轩在《破阵子》中,运用夸张、比喻的手法,把想像和现实结合起来,达到写景、抒情、叙事的目的。他又善于运用精炼的修辞技巧,以及历史故事与诗句中的典故,以加强全诗的感染力量。全词流露出的豪迈风格,沉郁激昂的气氛,正充分体现辛稼轩豪放词的特色。
创作背景
《破阵子》(醉里挑灯看剑)选自《全宋词》。《破阵子》是词牌名,本来是唐代教坊曲名,源自龟兹的舞曲。陈同甫,即陈亮,生于宋高宗绍兴十三年,卒于宋光宗绍熙五年(一一四三──一一九四),字同甫,南宋时着名思想家和爱国词人,史称“为人气超迈,喜谈兵。”这首词大约写于宋孝宗淳熙十五年(一一八八)冬,此时,辛弃疾在铅山(今江西铅山东)瓢泉附近赋闲已久,友人陈同甫自浙江来,两人同住瓢泉鹅湖寺十日。“长歌相答,极论时事。”分别后仍有词唱和,共抒爱国情怀,这首词是其中之一。词的上片,写战地秋晨点兵的情景和气氛,下片写出征报国的往事,然后感叹今日壮志难酬。从内容和章法上看,前九句是一段,写战士的雄姿;末句是一段,悲英雄之老去。
宋代·辛弃疾的简介

辛弃疾(1140-1207),南宋词人。原字坦夫,改字幼安,别号稼轩,汉族,历城(今山东济南)人。出生时,中原已为金兵所占。21岁参加抗金义军,不久归南宋。历任湖北、江西、湖南、福建、浙东安抚使等职。一生力主抗金。曾上《美芹十论》与《九议》,条陈战守之策。其词抒写力图恢复国家统一的爱国热情,倾诉壮志难酬的悲愤,对当时执政者的屈辱求和颇多谴责;也有不少吟咏祖国河山的作品。题材广阔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词,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之处。由于辛弃疾的抗金主张与当政的主和派政见不合,后被弹劾落职,退隐江西带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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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弃疾的诗(76篇)〕
宋代:
李清照
香冷金猊,被翻红浪,起来慵自梳头。任宝奁尘满,日上帘钩。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
明朝,这回去也,千万遍阳关,也即难留。念武陵人远,烟锁秦楼。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香冷金猊,被翻紅浪,起來慵自梳頭。任寶奁塵滿,日上簾鈎。生怕離懷别苦,多少事、欲說還休。新來瘦,非幹病酒,不是悲秋。
明朝,這回去也,千萬遍陽關,也即難留。念武陵人遠,煙鎖秦樓。惟有樓前流水,應念我,終日凝眸。凝眸處,從今又添,一段新愁。
宋代:
周邦彦
风老莺雏,雨肥梅子,午阴嘉树清圆。地卑山近,衣润费炉烟。人静乌鸢自乐,小桥外、新绿溅溅。凭阑久,黄芦苦竹,拟泛九江船。
年年。如社燕,飘流瀚海,来寄修椽。且莫思身外,长近尊前。憔悴江南倦客,不堪听、急管繁弦。歌筵畔,先安簟枕,容我醉时眠。
風老莺雛,雨肥梅子,午陰嘉樹清圓。地卑山近,衣潤費爐煙。人靜烏鸢自樂,小橋外、新綠濺濺。憑闌久,黃蘆苦竹,拟泛九江船。
年年。如社燕,飄流瀚海,來寄修椽。且莫思身外,長近尊前。憔悴江南倦客,不堪聽、急管繁弦。歌筵畔,先安簟枕,容我醉時眠。
宋代:
蒋捷
听雨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聽雨
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
而今聽雨僧廬下。鬓已星星也。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宋代:
辛弃疾
邑中园亭,仆皆为赋此词。一日,独坐停云,水声山色,竞来相娱。意溪山欲援例者,遂作数语,庶几仿佛渊明思亲友之意云。
甚矣吾衰矣。怅平生、交游零落,只今馀几!白发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间万事。问何物、能令公喜?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
一尊搔首东窗里。想渊明《停云》诗就,此时风味。江左沉酣求名者,岂识浊醪妙理。回首叫、云飞风起。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邑中園亭,仆皆為賦此詞。一日,獨坐停雲,水聲山色,競來相娛。意溪山欲援例者,遂作數語,庶幾仿佛淵明思親友之意雲。
甚矣吾衰矣。怅平生、交遊零落,隻今馀幾!白發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間萬事。問何物、能令公喜?我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情與貌,略相似。
一尊搔首東窗裡。想淵明《停雲》詩就,此時風味。江左沉酣求名者,豈識濁醪妙理。回首叫、雲飛風起。不恨古人吾不見,恨古人不見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宋代:
史达祖
做冷欺花,将烟困柳,千里偷催春暮。尽日冥迷,愁里欲飞还住。惊粉重、蝶宿西园,喜泥润、燕归南浦。最妨它、佳约风流,钿车不到杜陵路。
沉沉江上望极,还被春潮晚急,难寻官渡。隐约遥峰,和泪谢娘眉妩。临断岸、新绿生时,是落红、带愁流处。记当日、门掩梨花,剪灯深夜语。
做冷欺花,将煙困柳,千裡偷催春暮。盡日冥迷,愁裡欲飛還住。驚粉重、蝶宿西園,喜泥潤、燕歸南浦。最妨它、佳約風流,钿車不到杜陵路。
沉沉江上望極,還被春潮晚急,難尋官渡。隐約遙峰,和淚謝娘眉妩。臨斷岸、新綠生時,是落紅、帶愁流處。記當日、門掩梨花,剪燈深夜語。
宋代:
张先
乍暖还轻冷。风雨晚来方定。庭轩寂寞近清明,残花中酒,又是去年病。
楼头画角风吹醒。入夜重门静。那堪更被明月,隔墙送过秋千影。
乍暖還輕冷。風雨晚來方定。庭軒寂寞近清明,殘花中酒,又是去年病。
樓頭畫角風吹醒。入夜重門靜。那堪更被明月,隔牆送過秋千影。
宋代:
杨万里
莫言下岭便无难,赚得行人错喜欢。
政入万山围子里,一山放出一山拦。
莫言下嶺便無難,賺得行人錯喜歡。
政入萬山圍子裡,一山放出一山攔。
宋代:
吴文英
听风听雨过清明。愁草瘗花铭。楼前绿暗分携路,一丝柳、一寸柔情。料峭春寒中酒,交加晓梦啼莺。
西园日日扫林亭。依旧赏新晴。黄蜂频扑秋千索,有当时、纤手香凝。惆怅双鸳不到,幽阶一夜苔生。
聽風聽雨過清明。愁草瘗花銘。樓前綠暗分攜路,一絲柳、一寸柔情。料峭春寒中酒,交加曉夢啼莺。
西園日日掃林亭。依舊賞新晴。黃蜂頻撲秋千索,有當時、纖手香凝。惆怅雙鴛不到,幽階一夜苔生。
五代:
李煜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一般 一作:一番)
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鈎。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
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頭。(一般 一作:一番)
宋代:
周邦彦
章台路。还见褪粉梅梢,试花桃树。愔愔坊陌人家,定巢燕子,归来旧处。
黯凝伫。因念个人痴小,乍窥门户。侵晨浅约宫黄,障风映袖,盈盈笑语。
前度刘郎重到,访邻寻里,同时歌舞。唯有旧家秋娘,声价如故。吟笺赋笔,犹记燕台句。知谁伴、名园露饮,东城闲步。事与孤鸿去。探春尽是,伤离意绪。官柳低金缕。归骑晚、纤纤池塘飞雨。断肠院落,一帘风絮。
章台路。還見褪粉梅梢,試花桃樹。愔愔坊陌人家,定巢燕子,歸來舊處。
黯凝伫。因念個人癡小,乍窺門戶。侵晨淺約宮黃,障風映袖,盈盈笑語。
前度劉郎重到,訪鄰尋裡,同時歌舞。唯有舊家秋娘,聲價如故。吟箋賦筆,猶記燕台句。知誰伴、名園露飲,東城閑步。事與孤鴻去。探春盡是,傷離意緒。官柳低金縷。歸騎晚、纖纖池塘飛雨。斷腸院落,一簾風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