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诗文 > 李商隐的诗 > 荆门西下

荆门西下

[唐代]:李商隐

一夕南风一叶危,荆云回望夏云时。

人生岂得轻离别,天意何曾忌险巇。

骨肉书题安绝徼,蕙兰蹊径失佳期。

洞庭湖阔蛟龙恶,却羡杨朱泣路岐。

“荆门西下”译文及注释

译文

江上风浪甚险,由江陵向西,江水曲折北流,夜间南风大作,舟行甚速。自荆门回望荆州,已是夏云重裹,清楚难辨。

人在半世生涯里,千万不可轻视离别,因为尽管我们不愿分离,老天何曾给予成全呢。

家里人写信来嘱咐我要安心在边塞供职,不要惦记。可是我怎能不想到,那挂满蕙兰的家园小径上,再难有共度美好时光的快乐了。

船向东行,前面就是辽阔的洞庭湖了。想到那儿必定是波涛汹涌,湖阔水深,蛟龙恶行,由此倒羡慕杨朱为歧路而悲了。

注释

荆门:州名,楚地,汉为南郡地。唐贞元置县,属江陵府。

一叶:一叶扁舟。

夏云:夏口之云。

险巇(xī):危险。

绝徼(jiào):绝域,极远之边塞。

蛟龙:古代传说藏在深水中的动物,能发洪水,兴风作浪。

杨朱泣路岐:意为对杨朱处在陆地多遇岐路表示羡慕,语外寄托诗人自己的身世之感。

“荆门西下”鉴赏

赏析

首联“一夕南风一叶危,荆门回望夏云时。”开篇就设置了一种气氛。这里的“一叶”、“一夕”,音韵和谐,给读者以“一”的具象,却说的是整夜不停的江风,整船不休止的担忧和困顿。在汹涌的江波中,人有一种向往安定的心情,此时船行前面不知有何凶险。在旅途的愁绪里,诗人翘首回望,已辨认不清荆州了。回首旧地,最是怅然。这江中的回望,引出了下面无尽的感慨和想象。

颔联“人生岂得轻离别,天意何曾忌险巇。”诗人用了个倒句,即把结论提到前面,把前提放在后面,使句意曲折有力,富于深度。可谓“情深意远,玉溪所独”。

颈联“骨肉书题安绝徽,蕙兰蹊径失佳朝。”在颠簸的小舟上,诗人回首旧地,感叹人生,天意难料,自然亿起自己温暖的家庭。这两句紧扣上两句“轻离别”,句意曲折深婉,耐人寻味。

尾联“洞庭湖阔蛟龙恶,却羡杨朱泣路妓。”因为杨朱遇到歧路,终究是在乎平坦的陆路上。不过,诗人此时不仅仅是失路之感迫于内心,还有一种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无可奈何的情绪。杨朱泣歧路,虽然前途未卜,尚可选择,而自己此行,只有奔往“险巇”之途,不容半点选择的余地。

纵观全诗,纪行抒怀,以颔联为中心,先叙风险波恶的江上行舟,回首旧地荆州,慨叹人生离别之苦,把握自身命运之难;进而忆及家室亲人,无限惆怅;最后把眼光投向未来,感到前途艰险,茫然无措。在排遣愁绪的同时,流露出一股自嘲情绪。全诗从头到尾,读来如舟行江中,起伏跌宕,首尾激荡,中间旋回,错落婉曲,体现了诗人独有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唐宣宗大中元年(847),唐宣宗即位,史称会昌之政。这导致李德裕以太子少保司东都,李党之人大多被贬逐。给事中郑亚外调为桂州刺史、桂管防御观察使,诗人被辟入幕掌书记。诗人耳闻目睹,看到会昌旧臣逐一遭贬,愤愤不平,在随郑亚赴任途中又遇险境,深有感触,写下这首诗。  

李商隐简介

唐代·李商隐的简介

李商隐

李商隐,字义山,号玉溪(谿)生、樊南生,唐代著名诗人,祖籍河内(今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出生于郑州荥阳。他擅长诗歌写作,骈文文学价值也很高,是晚唐最出色的诗人之一,和杜牧合称“小李杜”,与温庭筠合称为“温李”,因诗文与同时期的段成式、温庭筠风格相近,且三人都在家族里排行第十六,故并称为“三十六体”。其诗构思新奇,风格秾丽,尤其是一些爱情诗和无题诗写得缠绵悱恻,优美动人,广为传诵。但部分诗歌过于隐晦迷离,难于索解,至有“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之说。因处于牛李党争的夹缝之中,一生很不得志。死后葬于家乡沁阳(今河南焦作市沁阳与博爱县交界之处)。作品收录为《李义山诗集》。

...〔► 李商隐的诗(83篇)

猜你喜欢

赠鸥江徐老先生四首 其三

明代孙承恩

童子抠趋日,先公道谊俱。凄凉嗟岁远,福祉似公无。

逸思还堪赋,高年不用扶。独惭浅薄者,酬德志犹孤。

夜行船·漏水迢迢清夜

宋代石孝友

漏水迢迢清夜。露华浓、洞房寒乍。愁人早是不成眠,奈无端、月窥窗罅。心心念念都绿那。被相思、闷损人也。冤家你若不知人,这欢娱、自今权罢。

南歌子·乱絮飘晴雪

宋代石孝友

乱絮飘晴雪,残花绣地衣。西园歌舞骤然稀。只有多情蝴蝶、作团飞。旧事深琴怨,新愁减带围。倚楼凝望更依依。怕见一天风雨、卷春归。

好事近 其四

宋代石孝友

美人在何许,相望正悠悠。云窗雾阖,遥想宛在海中洲。

空对残云冷雨,何限重山叠水,一梦到无由。遗怨写红叶,薄幸记青楼。

金乌掷,玉蟾缺,物华休。凤梧眢井,一夜风露各惊秋。

唯有远山无赖,淡扫一眉晴绿,特地向人愁。敛袂且归去,回首谩迟留。

长亭怨·旧居有感

宋代张炎

望花外、小桥流水,门巷愔愔,玉箫声绝。鹤去台空,佩环何处弄明月。十年前事,愁千折、心情顿别。露粉风香谁为主,都成消歇。

凄咽。晓窗分袂处,同把带鸳亲结。江空岁晚,便忘了、尊前曾说。恨西风不庇寒蝉,便扫尽、一林残叶。谢杨柳多情,还有绿阴时节。

更漏子·玉炉香

唐代温庭筠

玉炉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衾枕寒。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传言玉女

宋代石孝友

雪压梅梢,金袅柳丝轻敛。锦宫春早,乍风和日暖。华国翠路,九陌绮罗香满。连空灯火,满城弦管。

月射西楼,更交光照夜宴。万人拥路,指鳌山共看。花旗翠帽,到处朱高卷。归时常是,漏残银箭。

西江月

宋代石孝友

脉脉无端心事,厌厌不奈春酲。越罗衫薄峭寒轻。试问几番花信。

万点风头柳絮,数声柳外啼莺。斜阳还傍小窗明。门掩黄昏人静。

宝鼎现·夕阳西下

宋代范周

夕阳西下,暮霭红隘,香风罗绮。乘丽景、华灯争放,浓焰烧空连锦砌。睹皓月、浸严城如画,花影寒笼绛蕊。渐掩映、芙蓉万顷,迤逦齐开秋水。

太守无限行歌意。拥麾幢、光动珠翠。倾万井、歌台舞榭,瞻望朱轮骈鼓吹。控宝马、耀貔貅千骑。银烛交光数里。似乱簇、寒星万点,拥入蓬壶影里。

宴阁多才,环艳粉、瑶簪珠履。恐看看、丹诏催奉,宸游燕侍。便趁早、占通宵醉。缓引笙歌妓。任画角、吹老寒梅,月落西楼十二。

卜算子·见也如何暮

宋代石孝友

见也如何暮。别也如何遽。别也应难见也难,后会难凭据。

去也如何去。住也如何住。住也应难去也难,此际难分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