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苔枝缀玉
[宋代]:姜夔
苔枝缀玉,有翠禽小小,枝上同宿。客里相逢,篱角黄昏,无言自倚修竹。昭君不惯胡沙远,但暗忆、江南江北。想佩环、月夜归来,化作此花幽独。
犹记深宫旧事,那人正睡里,飞近蛾绿。莫似春风,不管盈盈,早与安排金屋。还教一片随波去,又却怨、玉龙哀曲。等恁时、重觅幽香,已入小窗横幅。
苔枝綴玉,有翠禽小小,枝上同宿。客裡相逢,籬角黃昏,無言自倚修竹。昭君不慣胡沙遠,但暗憶、江南江北。想佩環、月夜歸來,化作此花幽獨。
猶記深宮舊事,那人正睡裡,飛近蛾綠。莫似春風,不管盈盈,早與安排金屋。還教一片随波去,又卻怨、玉龍哀曲。等恁時、重覓幽香,已入小窗橫幅。
青苔覆盖的枝头点缀着如玉般的花朵,有只小巧的翠鸟,与花儿共宿在这枝头。我在旅途中偶遇此景,黄昏时分,篱笆角落,那花儿静静地依偎在修长的竹枝旁,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我联想到远嫁胡地的昭君,她定是不习惯那遥远的沙漠风光,心中暗自怀念着江南水乡的温柔与细腻。或许,在月夜之下,她那佩戴的环佩叮咚作响,化作这幽独的花儿,静静地绽放。
我还记得深宫中的往事,那时她正沉睡,我如飞蛾扑火般靠近,想要守护她那份纯真与美好。但愿春风不要太过无情,只顾着自己的轻盈,而忘记为她安排一个温暖的归宿,像金屋藏娇般呵护她。然而,世事无常,最终还是让她如落花般随波逐流,只留下一曲哀伤的《玉龙》之音,让人无尽叹息。等到那时,想要再寻回那份幽香,恐怕只能在画中的小窗里,找到她淡淡的身影了。
这首词以花喻人,借景抒情,表达了词人对美好事物易逝、佳人难留的深深感慨。上片通过描绘青苔枝头的花朵与翠鸟同宿的静谧画面,引出对远嫁胡地、心怀故土的昭君的联想,寄托了词人对远离故土、身不由己之人的同情与哀怜。同时,“化作此花幽独”一句,又赋予了花儿以人的情感,使其成为了孤独与坚贞的象征。
下片则转而回忆深宫旧事,通过“那人正睡里,飞近蛾绿”的描写,展现了词人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无限怀念与向往。然而,紧接着的“莫似春风,不管盈盈,早与安排金屋”等句,又透露出词人对现实无奈的感叹与对命运不公的控诉。最后,“等恁时、重觅幽香,已入小窗横幅”一句,更是将词人的哀愁推向了极致,表达了对美好事物消逝的深深惋惜与无奈。
整首词意境深远,情感丰富,既有对自然美景的细腻描绘,又有对人生哲理的深刻思考。词人以花喻人,以景传情,将个人的情感与广泛的社会现实相结合,使得整首词具有了更加深远的艺术魅力。
宋代·姜夔的简介

姜夔,南宋文学家、音乐家。人品秀拔,体态清莹,气貌若不胜衣,望之若神仙中人。往来鄂、赣、皖、苏、浙间,与诗人词家杨万里、范成大、辛弃疾等交游。庆元中,曾上书乞正太常雅乐,他少年孤贫,屡试不第,终生未仕,一生转徙江湖,靠卖字和朋友接济为生。他多才多艺,精通音律,能自度曲,其词格律严密。其作品素以空灵含蓄著称,有《白石道人歌曲》等。姜夔对诗词、散文、书法、音乐,无不精善,是继苏轼之后又一难得的艺术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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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夔的诗(29篇)〕
宋代:
石孝友
拽尽风流露布,筑成烦恼根基。早知恁地浅情时。枉了教人恁地。惜你十分撋就,把人一味禁持。这回断了更相思。比似人间没你。
拽盡風流露布,築成煩惱根基。早知恁地淺情時。枉了教人恁地。惜你十分撋就,把人一味禁持。這回斷了更相思。比似人間沒你。
宋代:
杨万里
雾外江山看不真,只凭鸡犬认前村。
渡船满板霜如雪,印我青鞋第一痕。
霧外江山看不真,隻憑雞犬認前村。
渡船滿闆霜如雪,印我青鞋第一痕。
宋代:
苏轼
春风岭上淮南村,昔年梅花曾断魂。
岂知流落复相见,蛮风蜑雨愁黄昏。
长条半落荔支浦,卧树独秀桄榔园。
岂惟幽光留夜色,直恐冷艳排冬温。
松风亭下荆棘里,两株玉蕊明朝暾。
海南仙云娇堕砌,月下缟衣来扣门。
酒醒梦觉起绕树,妙意有在终无言。
先生独饮勿叹息,幸有落月窥清樽。
春風嶺上淮南村,昔年梅花曾斷魂。
豈知流落複相見,蠻風蜑雨愁黃昏。
長條半落荔支浦,卧樹獨秀桄榔園。
豈惟幽光留夜色,直恐冷豔排冬溫。
松風亭下荊棘裡,兩株玉蕊明朝暾。
海南仙雲嬌堕砌,月下缟衣來扣門。
酒醒夢覺起繞樹,妙意有在終無言。
先生獨飲勿歎息,幸有落月窺清樽。
宋代:
张先
水调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来愁未醒。送春春去几时回?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
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
水調數聲持酒聽,午醉醒來愁未醒。送春春去幾時回?臨晚鏡,傷流景,往事後期空記省。
沙上并禽池上暝,雲破月來花弄影。重重簾幕密遮燈,風不定,人初靜,明日落紅應滿徑。
宋代:
姜夔
燕雁无心,太湖西畔随云去。数峰清苦。商略黄昏雨。
第四桥边,拟共天随住。今何许。凭阑怀古。残柳参差舞。
燕雁無心,太湖西畔随雲去。數峰清苦。商略黃昏雨。
第四橋邊,拟共天随住。今何許。憑闌懷古。殘柳參差舞。
明代:
宸濠翠妃
锈针刺破纸糊窗,引透寒梅一线香。
蝼蚁也知春色好,倒拖花片上东墙。
鏽針刺破紙糊窗,引透寒梅一線香。
蝼蟻也知春色好,倒拖花片上東牆。
清代:
王国维
高城鼓动兰釭灺,睡也还醒,醉也还醒,忽听孤鸿三两声。
人生只似风前絮,欢也零星,悲也零星,都作连江点点萍。
高城鼓動蘭釭灺,睡也還醒,醉也還醒,忽聽孤鴻三兩聲。
人生隻似風前絮,歡也零星,悲也零星,都作連江點點萍。
宋代:
张孝祥
洞庭青草,近中秋,更无一点风色。玉界琼田三万顷,着我扁舟一叶。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著 同:着;玉界 一作:玉鉴)
应念岭表经年,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短发萧骚襟袖冷,稳泛沧浪空阔。尽挹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扣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沧浪 一作:沧冥;岭表 一作:岭海)
洞庭青草,近中秋,更無一點風色。玉界瓊田三萬頃,着我扁舟一葉。素月分輝,明河共影,表裡俱澄澈。悠然心會,妙處難與君說。(著 同:着;玉界 一作:玉鑒)
應念嶺表經年,孤光自照,肝膽皆冰雪。短發蕭騷襟袖冷,穩泛滄浪空闊。盡挹西江,細斟北鬥,萬象為賓客。扣舷獨嘯,不知今夕何夕。(滄浪 一作:滄冥;嶺表 一作:嶺海)
宋代:
张孝祥
满载一船秋色,平铺十里湖光。波神留我看斜阳,放起鳞鳞细浪。
明日风回更好,今宵露宿何妨?水晶宫里奏霓裳,准拟岳阳楼上。
滿載一船秋色,平鋪十裡湖光。波神留我看斜陽,放起鱗鱗細浪。
明日風回更好,今宵露宿何妨?水晶宮裡奏霓裳,準拟嶽陽樓上。
宋代:
陈与义
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闲登小阁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
憶昔午橋橋上飲,坐中多是豪英。長溝流月去無聲。杏花疏影裡,吹笛到天明。
二十餘年如一夢,此身雖在堪驚。閑登小閣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漁唱起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