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田家
[唐代]:韦应物
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
田家几日闲,耕种从此起。
丁壮俱在野,场圃亦就理。
归来景常晏,饮犊西涧水。
饥劬不自苦,膏泽且为喜。
仓禀无宿储,徭役犹未已。
方惭不耕者,禄食出闾里。
微雨衆卉新,一雷驚蟄始。
田家幾日閑,耕種從此起。
丁壯俱在野,場圃亦就理。
歸來景常晏,飲犢西澗水。
饑劬不自苦,膏澤且為喜。
倉禀無宿儲,徭役猶未已。
方慚不耕者,祿食出闾裡。
细雨绵绵滋润着万物,使得百花草木焕然一新;一声春雷响过,惊醒了蛰伏的虫豸,宣告着春天的正式开始。农田里的农人们从此再也没有多少闲暇时光,耕种的季节已经到来。
年轻力壮的男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来到田野间辛勤劳作;家中的庭院和田地也都被精心打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丰收。他们早出晚归,常常在日落之后才回到家中,疲惫却满足。有时,他们还会牵着牛到西边的山涧饮水,让疲惫的牲畜也得以休憩。
尽管饥饿和劳累时常困扰着他们,但每当看到雨露滋润下茁壮成长的庄稼,他们心中便充满了喜悦。然而,现实却并不总是那么美好,仓库里并没有多少余粮,而徭役和赋税却依然沉重地压在他们的肩上。
想到这里,诗人不禁感到惭愧。自己作为不事耕作的官员,却享受着来自乡村的俸禄和供养。这份惭愧之情,正是诗人对农民辛劳的深切同情和对社会不公的深刻反思。
自然与生活的交融:诗的开篇以“微雨”和“一雷”为引子,巧妙地将自然界的变化与农民的生活节奏紧密联系在一起。细雨和春雷不仅带来了春天的气息,也预示着农忙季节的到来。这种自然与生活的交融,使得整首诗充满了生动的画面感和浓郁的生活气息。
农民形象的塑造:“丁壮俱在野,场圃亦就理。”这两句诗通过描绘农民们忙碌的身影和精心打理的田地,生动地塑造了一个勤劳、坚韧的农民形象。他们不畏艰辛,不辞劳苦,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着美好的生活。
情感与哲理的交融:诗人在描绘农民生活的同时,也表达了自己对农民辛劳的同情和对社会现实的深刻反思。他通过“饥劬不自苦,膏泽且为喜”等句子,展现了农民们乐观向上的生活态度和对自然的敬畏之情。然而,他并没有回避现实中的问题,而是通过“仓禀无宿储,徭役犹未已”等句子,揭示了农民生活的艰辛和社会的不公。这种情感与哲理的交融,使得整首诗具有了更加深刻的内涵和更加广泛的社会意义。
自我反思与批判:诗人在诗的最后表达了自己的惭愧之情和批判意识。他意识到自己作为不事耕作的官员,却享受着来自乡村的俸禄和供养,这种不劳而获的行为让他感到愧疚和不安。这种自我反思和批判精神,不仅体现了诗人的高尚品格和道德情操,也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反思社会现实和审视自身行为的重要视角。
唐代·韦应物的简介

韦应物(737~792),中国唐代诗人。汉族,长安(今陕西西安)人。今传有10卷本《韦江州集》、两卷本《韦苏州诗集》、10卷本《韦苏州集》。散文仅存一篇。因出任过苏州刺史,世称“韦苏州”。诗风恬淡高远,以善于写景和描写隐逸生活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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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应物的诗(22篇)〕
唐代:
许坚
哦吟但写胸中妙,饮酒能忘身后名。
但愿长闲有诗酒,一溪风月共清明。
哦吟但寫胸中妙,飲酒能忘身後名。
但願長閑有詩酒,一溪風月共清明。
唐代:
李白
东望黄鹤山,雄雄半空出。
四面生白云,中峰倚红日。
岩峦行穹跨,峰嶂亦冥密。
颇闻列仙人,于此学飞术。
一朝向蓬海,千载空石室。
金灶生烟埃,玉潭秘清谧。
地古遗草木,庭寒老芝术。
蹇予羡攀跻,因欲保闲逸。
观奇遍诸岳,兹岭不可匹。
结心寄青松,永悟客情毕。
東望黃鶴山,雄雄半空出。
四面生白雲,中峰倚紅日。
岩巒行穹跨,峰嶂亦冥密。
頗聞列仙人,于此學飛術。
一朝向蓬海,千載空石室。
金竈生煙埃,玉潭秘清谧。
地古遺草木,庭寒老芝術。
蹇予羨攀跻,因欲保閑逸。
觀奇遍諸嶽,茲嶺不可匹。
結心寄青松,永悟客情畢。
魏晋:
陶渊明
清晨闻叩门,倒裳往自开。
问子为谁与?田父有好怀。
壶浆远见候,疑我与时乖。
褴缕茅檐下,未足为高栖。
一世皆尚同,愿君汩其泥。
深感父老言,禀气寡所谐。
纡辔诚可学,违己讵非迷。
且共欢此饮,吾驾不可回。
清晨聞叩門,倒裳往自開。
問子為誰與?田父有好懷。
壺漿遠見候,疑我與時乖。
褴縷茅檐下,未足為高栖。
一世皆尚同,願君汩其泥。
深感父老言,禀氣寡所諧。
纡辔誠可學,違己讵非迷。
且共歡此飲,吾駕不可回。
清代:
纳兰性德
倚柳题笺,当花侧帽,赏心应比驱驰好。错教双鬓受东风,看吹绿影成丝早。
金殿寒鸦,玉阶春草,就中冷暖和谁道。小楼明月镇长闲,人生何事缁尘老。
倚柳題箋,當花側帽,賞心應比驅馳好。錯教雙鬓受東風,看吹綠影成絲早。
金殿寒鴉,玉階春草,就中冷暖和誰道。小樓明月鎮長閑,人生何事缁塵老。
宋代:
陆游
一竿风月,一蓑烟雨,家在钓台西住。卖鱼生怕近城门,况肯到红尘深处?
潮生理棹,潮平系缆,潮落浩歌归去。时人错把比严光,我自是无名渔父。
一竿風月,一蓑煙雨,家在釣台西住。賣魚生怕近城門,況肯到紅塵深處?
潮生理棹,潮平系纜,潮落浩歌歸去。時人錯把比嚴光,我自是無名漁父。
唐代:
赵嘏
晓发梳临水,寒塘坐见秋。
乡心正无限,一雁度南楼。
曉發梳臨水,寒塘坐見秋。
鄉心正無限,一雁度南樓。
明代:
唐寅
桃花坞裏桃花庵,桃花庵裏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折花枝当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须花下眠。
花前花後日复日,酒醉酒醒年复年。
不愿鞠躬车马前,但愿老死花酒间。
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世人笑我忒风颠,我咲世人看不穿。
记得五陵豪杰墓,无酒无花锄作田。
弘治乙丑三月桃花庵主人唐寅(原版)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忒风颠,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版本一)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来花下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花酒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忒风骚,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酒无花锄作田。(版本二)
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裏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折花枝當酒錢。
酒醒隻在花前坐,酒醉還須花下眠。
花前花後日複日,酒醉酒醒年複年。
不願鞠躬車馬前,但願老死花酒間。
車塵馬足貴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若将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貧賤比車馬,他得驅馳我得閑。
世人笑我忒風颠,我咲世人看不穿。
記得五陵豪傑墓,無酒無花鋤作田。
弘治乙醜三月桃花庵主人唐寅(原版)
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裡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酒醒隻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複日,花落花開年複年。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
車塵馬足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若将富貴比貧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貧賤比車馬,他得驅馳我得閑。
别人笑我忒風颠,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版本一)
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裡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酒醒隻來花下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複日,花落花開年複年。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
車塵馬足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若将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花酒比車馬,他得驅馳我得閑。
别人笑我忒風騷,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酒無花鋤作田。(版本二)
魏晋:
陶渊明
幽兰生前庭,含熏待清风。
清风脱然至,见别萧艾中。
行行失故路,任道或能通。
觉悟当念还,鸟尽废良弓。
幽蘭生前庭,含熏待清風。
清風脫然至,見别蕭艾中。
行行失故路,任道或能通。
覺悟當念還,鳥盡廢良弓。
宋代:
辛弃疾
鸡鸭成群晚不收,桑麻长过屋山头。有何不可吾方羡,要底都无饱便休。
新柳树,旧沙洲,去年溪打那边流。自言此地生儿女,不嫁余家即聘周。(余家 一作:金家)
雞鴨成群晚不收,桑麻長過屋山頭。有何不可吾方羨,要底都無飽便休。
新柳樹,舊沙洲,去年溪打那邊流。自言此地生兒女,不嫁餘家即聘周。(餘家 一作:金家)
宋代:
欧阳修
六一居士初谪滁山,自号醉翁。既老而衰且病,将退休于颍水之上,则又更号六一居士。
客有问曰:“六一,何谓也?”居士曰:“吾家藏书一万卷,集录三代以来金石遗文一千卷,有琴一张,有棋一局,而常置酒一壶。”客曰:“是为五一尔,奈何?”居士曰:“以吾一翁,老于此五物之间,是岂不为六一乎?”客笑曰:“子欲逃名者乎?而屡易其号。此庄生所诮畏影而走乎日中者也;余将见子疾走大喘渴死,而名不得逃也。”居士曰:“吾因知名之不可逃,然亦知夫不必逃也;吾为此名,聊以志吾之乐尔。”客曰:“其乐如何?”居士曰:“吾之乐可胜道哉!方其得意于五物也,泰山在前而不见,疾雷破柱而不惊;虽响九奏于洞庭之野,阅大战于涿鹿之原,未足喻其乐且适也。然常患不得极吾乐于其间者,世事之为吾累者众也。其大者有二焉,轩裳珪组劳吾形于外,忧患思虑劳吾心于内,使吾形不病而已悴,心未老而先衰,尚何暇于五物哉?虽然,吾自乞其身于朝者三年矣,一日天子恻然哀之,赐其骸骨,使得与此五物偕返于田庐,庶几偿其夙愿焉。此吾之所以志也。”客复笑曰:“子知轩裳珪组之累其形,而不知五物之累其心乎?”居士曰:“不然。累于彼者已劳矣,又多忧;累于此者既佚矣,幸无患。吾其何择哉?”于是与客俱起,握手大笑曰:“置之,区区不足较也。”
已而叹曰:“夫士少而仕,老而休,盖有不待七十者矣。吾素慕之,宜去一也。吾尝用于时矣,而讫无称焉,宜去二也。壮犹如此,今既老且病矣,乃以难强之筋骸,贪过分之荣禄,是将违其素志而自食其言,宜去三也。吾负三宜去,虽无五物,其去宜矣,复何道哉!”
熙宁三年九月七日,六一居士自传。
六一居士初谪滁山,自号醉翁。既老而衰且病,将退休于颍水之上,則又更号六一居士。
客有問曰:“六一,何謂也?”居士曰:“吾家藏書一萬卷,集錄三代以來金石遺文一千卷,有琴一張,有棋一局,而常置酒一壺。”客曰:“是為五一爾,奈何?”居士曰:“以吾一翁,老于此五物之間,是豈不為六一乎?”客笑曰:“子欲逃名者乎?而屢易其号。此莊生所诮畏影而走乎日中者也;餘将見子疾走大喘渴死,而名不得逃也。”居士曰:“吾因知名之不可逃,然亦知夫不必逃也;吾為此名,聊以志吾之樂爾。”客曰:“其樂如何?”居士曰:“吾之樂可勝道哉!方其得意于五物也,泰山在前而不見,疾雷破柱而不驚;雖響九奏于洞庭之野,閱大戰于涿鹿之原,未足喻其樂且适也。然常患不得極吾樂于其間者,世事之為吾累者衆也。其大者有二焉,軒裳珪組勞吾形于外,憂患思慮勞吾心于内,使吾形不病而已悴,心未老而先衰,尚何暇于五物哉?雖然,吾自乞其身于朝者三年矣,一日天子恻然哀之,賜其骸骨,使得與此五物偕返于田廬,庶幾償其夙願焉。此吾之所以志也。”客複笑曰:“子知軒裳珪組之累其形,而不知五物之累其心乎?”居士曰:“不然。累于彼者已勞矣,又多憂;累于此者既佚矣,幸無患。吾其何擇哉?”于是與客俱起,握手大笑曰:“置之,區區不足較也。”
已而歎曰:“夫士少而仕,老而休,蓋有不待七十者矣。吾素慕之,宜去一也。吾嘗用于時矣,而訖無稱焉,宜去二也。壯猶如此,今既老且病矣,乃以難強之筋骸,貪過分之榮祿,是将違其素志而自食其言,宜去三也。吾負三宜去,雖無五物,其去宜矣,複何道哉!”
熙甯三年九月七日,六一居士自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