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善良不可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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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4-06-12 16:37:12

图书作者与内容简介

作者哈珀˙李是一位美国作家,其着作有《梅冈城故事》(为杀死知更鸟的另一名称)《守望者》等等,其中杀死知更鸟被誉为"教养之书"、美国国书等等,她大部分的作品大部分都与种族歧视有关,作者以对其家人与邻居的观察和在故乡附近发生的事件的启发下写出了这本对「教育」有着重大影响力的书籍。
 

我的观点

2唯有善良不可从众

这是一本十分经典的儿童文学,我认为是每一个人在小时候都应该要看的书。小说主人公是位出色的律师、父亲,做为律师在那充满种族歧视的年代为黑人辩护,让他和家人处于危险之中,仍然没有放弃对于公平、正义、良知的追求,即使结局已定,仍努力与偏见辩驳。作为父亲,他对孩子们的教导令人敬佩,他对于错误的事会给予严厉的"告诫",对于孩子们的困惑不是直接给予答案,而是引导他们去思考,光是这两点他就超越了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父亲。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智者,不存在这真实世界的人,因为他"太正常"了,是一个观念正确且具有行动力的律师、父亲。
 作者以浅显易懂的字句描绘出一个引人深思的故事,简单的笔法对我来说甚至到了有些无聊的地步,却隐藏着只要是人都应该要懂的道理。作者以一个小女孩的视角纪录了父亲的样子,用邻居、亲人的对话描写律师对于公正的追求,因为是以一个孩子的角度去描述事件,当纯真与人性的黑暗碰撞时,为整篇小说增添了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让人深刻感受到那个扭曲时代的恶意即隐藏在人心中善良的挣扎,这些都是人的选择,而每一个选择都呈现人内心的样貌。
 
本书的背景为美国经济大萧条时,第一起事件是白人女孩因对黑人男孩有好感,总是找藉口把他叫到家里让他帮忙砍柴、烧水等,而男孩也毫不计较的帮忙。直到有一天女孩强吻了男孩,却遭到白人女孩亲人诬陷强姦罪,在当时"黑人是有犯罪基因"的社会环境下,没有人会相信男孩是无辜的。这时有一名愿意为黑人打官司的律师站了出来,努力为男孩博得一线生机。那时他清楚只有他一个人是无法与这个充满刻板印象、偏见的病态社会抗衡,也知道在他的辩护下男孩能减刑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即便他是无辜的,他无法改变这代人们的思想那就只能从下一代下手。我记得有一个地方让我深刻地体会到了教育的重要性,在男孩被审判有罪后,他告诉孩子们:"如果陪审团是由你们这些十来岁的孩子组成的话,约翰(黑人)就不会死了。"(因为孩子的本性比大人纯粹,他们不会理解何为种族歧视,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件"黑白"(对错)分明的事)"孩子终会长大的,长大后你们将坐在陪审团的位子,决定黑人的命运,以及这个国家的命运。 "是阿!孩子会变成未来统领这个国家、社会的大人,所以树立正确且良好的观念真的很重要,一个人思考的方式会决定他的行动、作为,如果没有从小学习思辨观念,他们只会成为未来孩子眼中糟糕的大人。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样也好啊,起码孩子会努力不变成他们那样,但在现实中又有几个能活成正常的大人?孩子们当然会努力不变成糟糕的大人,可是等他们长大了就会变成他们小时候最看不起、最不想成为的大人,为什么呢?因为大人是孩子的镜子,孩子只知道一种思考的方式,他们的观念早已被带歪,所以他们只知道也只能这样活着,即使后来知道有更好的方式也无法改变,他们会猜疑、不信任,因为"不知道"就只能停在原地,当孩子变成大人,他们已经有了僵固的自主意识,想再教就难了,然后一代传一代,这就是一个闭环,因此这本书的定位为儿童读物,为了不让闭环形成。
 
第二起事件是由舆论发起的,在主角住的小镇上一直流传着怪人亚瑟的传闻,有人说他是个阴险兇恶的人,也有人说他曾亲眼看见怪人生吃小动物,所以孩子们一直对邻居亚瑟先生很感兴趣。主角曾告诉过孩子们亚瑟先生是一个好人,不要去打扰他,但孩子的好奇心岂是三言两语能打消的。他们做了一系列的恶作剧,只为看看那个活在别人嘴里的怪人的真面目,但事实是亚瑟一直和哥哥住在一起,不常出来是因为曾违反城市的规章,为了不和社会接触决定做一个隐居的人。在故事的最后孩子们长成大人了,理解亚瑟先生其实只是一个长期被误解的人,他会送孩子们礼物,会在暗中帮助他们,甚至在最后救了他们的性命,这样的人却因为不合众就被传成怪人、怪物。在这里我看到了人对人的恶意,人们总是自私、虚伪,一个不常出现、行为怪异的人,成为小镇居民无聊生活里的调味品再合适不过,事实?真相?那都不重要,谁会管当事人有没有受到名誉、形象的伤害?反正他是"哑巴",也许不让大家有机会理解他就是他最大的原罪吧?
 有一个令我感到特别的地方,那就是主角有两个,会因为读者理解的角度不同而有所变化,全文是以一个小女孩的视角记事,我们会跟她去理解事件、她的心境和成长,乍看之下好像只有一个主角,但站在全书最大的重点"教育"上,好像又不是这么一回事。女孩的成长大部分是因为"父亲"的教导,黑人能申冤是因为有"律师"为他打官司,虽然我们无法看到他的内心独白,他的信念却贯彻了全文,所以才造就了两个主角的奇特景象,这本书我将其分为两个部分探讨。
 
 一、教育:
主角是位严谨并开明的父亲,他的教育方式与那个时代不相匹配,就像我前面提到的,他会引导孩子们去思考,他对孩子的第一次教育(让我有印象)是在女儿第一次去上学,来了一位年轻教师,说要对他们学校进行教育改革。而女孩因为还没上学就已经识字而被那位年轻教师责骂,因为她不希望有人打乱她的教学步骤,女孩因为这荒唐的理由被骂觉得很委屈、生气,回家后就跟主角说不想再去学校了。主角知道前因后果,他并没有责怪女儿,而是说:"首先,如果把你 关在家,别人会把我抓去关。"(主角先是给了一个比较现实的理由,让孩子理解在现实中确实做不到),"再来,你 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理解一个人,除非你穿上他的鞋子走来走去,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在告诉女儿看待一件事的角度应该是多变的),女孩急忙说道:"可是这样我就不能跟你一起读报了。"主角答:"所以这才是你 的担忧对吗?""你 知道什么是妥协吗?""绕开法律?"女孩答道。"不对。是彼此都退让一步,达成一致意见。事情可以这么解决。"从这段对话可以看出主角的教育模式,他会在孩子发生问题时,以理性的态度去聆听、指引,给予孩子最为基本的尊重与信任,并不会因为她只是个孩子就一味地认为所有问题的发生都是孩子自找的,是因为孩子不懂事才会被责骂,他会依照孩子在生活中遇到的事件,去指引孩子遇到这种事该如何处理,如何去看待。他知道孩子是一张白纸,很容易被世俗汙染,孩子终会长大,接触世俗是必不可免的,这是一件很让人感到无奈的事实。如果无法保护,那就让孩子知道这世间险恶,要学会明辨是非、独善其身,才能保护自己的善良、勇敢,不被汙染和改变,这世间最难得的不过是坚守自己。
再举个例子吧,当时主角接下了黑人的案子,导致邻居对他们家议论纷纷。为了维护家人的尊严,儿子对骂他们的老婆婆动手,主角在知道后,立马让儿子去道歉,女儿不解地问父亲为什么要出头?主角慢悠悠地答道:"在这关键时刻 ……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 ,等你们长大后,回首这件往事时,会心怀同情和理解,会知道我并没有让你们失望。"(这是一件要等孩子长大后,看过了世俗,才会懂的事。)"道理很简单,不能因为前一百年的失败就放弃胜利"主角知道现在跟他们说,他们也不理解,这对孩子来说有些复杂,所以不直接跟他们说为什么,让他们去思考,等他们长大了自然会懂。他用实际的例子教会他们何为勇气,不是鲁莽,是经过深思熟虑,就算知道会失败,仍坚定地站在正确的一方,因为唯有良知不可从众。
每次读到这种段落时,我总是敬佩于主角对孩子们人格形成所下的功夫,他的思维已经远远超越了那个时代甚至是这个时代。孩子们的成长会因为遇到的事和大人处理的方式不同而有所改变,所以我们总是能看到形形***的人。我知道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要像主角一样,但现在的环境实在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在现实中有很多的家长都认为教育是学校的事,孩子书念不好、人格有问题是学校的责任。我认为比起学校,家庭因素占较大的责任,因为家庭是孩子从出生以来第一个接触到的社会,孩子应该要在家庭中学到情绪、生活技能、肢体动作等等,家庭会成为他组成人格的基本要素,虽然人格会因之后的外在因素影响而有所变化,但那都是细微的,本质上是不会变的,当然,凡事必有个例外,有的人因为家庭无法给他最为基本的人格要素,而从外在因素中选出几个组成人格,所以我们总说这种人只要看他的生活圈就能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人们总是对这类人有所偏见,认为家庭有问题,人格肯定也有问题。那让我们回到教育的责任上,对于那些说教育是学校问题的家长,一边说教育是学校问题,一边又带着偏见的认为家庭有问题的孩子人格也有问题,真的很讽刺。我为这些人的孩子感到悲哀,他们永远也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尤其是对弱者,对自己孩子的不信任、不尊重,已经足够摧毁孩子成为一个正常人的权利,这看起来也许有些夸张,但却是现在亚洲教育面临的问题。
 
二、良知:
对于良知,本小说的标题已经给出了答案,在美国文化中,知更鸟是善良、无辜的象徵,在传说中当耶稣被钉十字架时,牠飞往耶稣耳边唱歌,纾缓耶稣的痛楚,牠不破坏庄园、不做任何坏事,只用心为人们唱歌。所以杀死知更鸟是一种罪恶,这就是为什么我更喜欢杀死知更鸟这个名字,它更符合故事的叙述。
第一只知更鸟是怪人亚瑟,在小镇居民口中他是个怪人,在孩子们幻想中他是个怪物,随着孩子们与亚瑟的交集增加,我才能从孩子们的视角理解亚瑟。他会在树洞中放一些小礼物给孩子们以表他的善意,在孩子们因为父亲帮助黑人男孩打官司,而遭到白人女孩父亲谋杀时,他冲出家门,反杀了对方,保住了孩子们的性命。 他不过是一个想远离尘世喧嚣的好人,却被居民们误解甚是恶意估计,这时我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能对素未蒙面的人产生恶意。
第二只知更鸟是无辜的黑人男孩,比起亚瑟,黑人男孩的命运更符合标题,在陪审团和法官都是白人的情况下,主角仍极力为男孩辩护:"所有起诉一方的证人在诸位先生面前,在这个法庭面前,都表现了一种***的自信"(即使在法庭这代表公正的地方,加害者们仍觉得的会是自己),"自信他们的证词不会被怀疑,自信诸位先生会附和他们的假设——一个邪恶的假设所有的黑人都说谎"(因为这是一个歧视黑人的时代,他们知道自己是加害者,但对手是黑人。所以法官一定会给予他们"公正",是只属于白人的公正。)"所有的黑人都道德败坏,所有的黑人在我们的女人面前都不规矩,这是一个由联想到黑人的智力而建立的假设。"(所谓"假"设,是以偏概全,是无礼(无理)的联想,是建立在虚假的谎言和种族歧视上。)"这个假设,我们知道,它本身就是黑暗得像约翰•鲁宾逊的皮肤一样黑的大谎言,一个用不着我来揭穿的谎言。"(假设的虚委已经到了不需要拆穿的地步,为什么人们仍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一件不该由偏见去判断的事,真是愚蠢。)"其实,诸位都知道这个道理:有的黑人说谎,有的黑人道德败坏,有的黑人不管是在黑种女人还是在白种女人面前都不规矩。"(在场的白人们都知道不该以偏概全这个道理,但他们认为这是在针对白人对白人的案件时才有用,对黑人没用。毕竟他们都一个样。)"但是,这个道理可以应用于整个人类,而不仅仅限于某一特定的人种。"这一段是我认为体现这本书对于种族歧视、民主的观点。
在那个经济大萧条、人人自危的时代仍有严重的种族歧视,这种偏见甚至影响到了民主。我认为公平是民主的基本条件,若天平失衡那民主也无从谈起,在主角强而有力的辩论下,法官及陪审团仍一致认为男孩有罪,即使女孩父亲的说词充满漏洞。主角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在看到这个结果后孩子们幼小的心灵久久不能平静,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男孩会被判刑,明明他是如此的无辜,主角明白孩子们第一次接触人性的黑暗肯定会受到打击,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丑陋的事,如果你不知道或无法接受就只能被伤害,所以主角就用这个例子给孩子们上了一堂课,这就是为什么唯有善良不可从众。在男孩被判有罪后,知道了在白人的法庭上是不可能得到正义的,在邪恶的假设下,他的无辜无从考证,在巨大的恐惧下他试图逃跑,最后死在了狱警的枪下。看到这样的结果我并不意外,一方面在这种族歧视横行的社会,这样的结局不过是上万条中的其中一条,而且唯有死亡才能震撼人心,另一方面这是一种警示,环境中的偏见、歧视等等一切恶意会影响一个人判断是非对错的能力,这是一件令人恐惧的事,因为这会杀死知更鸟,民主也将远离我们。
人们要有自主判断是非对错的能力,如果连这个能力都从众的话,公平和正义就都别想了。我一直都认为这个世界对于事情的对与错是没有灰色地带的,只是思考的面向不同,所以不要说每一个人的标准不一样这种话,没有灰色地带的是事情不是人,人们为了追求公平而制定了法律,因为人类无法公平才会需要一个评判的准则,但那个标准绝对不该是由人订下。
具体我们可以参考排华法案,它保障了白人的工作机会,却打压甚至使华人有生命之忧,华人错在于能力强,压缩了白人的工作空间,美国***提出了这个法案,难道没有可以不让华人、白人不发生冲突的方法吗?有,但引起种族冲突是最好实行且不会损害利益的方法,华人的性命?不重要,这公平吗?答案显而易见,我们气愤于美国***的意图、白人的自私,但如果是我们的利益受到外来者的侵蚀,我们会甘愿选择一个会伤害我们利益却能和外来者和平相处的方案吗?人都是自私、***、恶劣的,在这些方面不分种族,所以只有当大部分的人都能够明辨是非时,才会有真正的民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