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手术刀的心灵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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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4-06-12 16:37:00

图书作者与内容简介

作者葛文德是美国波士顿着名的外科医师及哈佛医学院外科教授,阐述自身在外科医生的养成之路,并论及行医过程中科学知识与实践的落差、心理矛盾,用细緻描述案例的方式,让真实故事细节在读者眼前上演,并站在医生及病人角度刻划出在与病魔对抗下,决策过程无法完美的境地,细心剖析每个医疗主题,甚至触及医疗纠纷、名利的诱惑等医界不愿讨论的问题,以忠实记录者的角度领悟医学是一门不完美的科学。

我的观点

2一把手术刀的心灵迷途

全世界国家在医学系学生的筛选上总以学习最顶尖的学子为人选,再经过多年扎实的教养培训,及不断练习如庖丁解牛般熟练后,期望能在白色巨塔中独当一面、救死扶丧。然而,在拜读完这本着作后,我发现之前看见的医生多是坐拥风光与崇高的社会地位,以为外科医生的那把刀只要多练习总有一定的规则可循,却不知其背后仍有许多无力与不想揭开的心灵伤口,并证明在医学不够完美而医师不是全能下,不论是还在修炼的外科医生,亦或是已行医多年经验丰富的资深名医,皆必须面对各种突发的可能性与或然率,在医疗错误上似乎不可能完全避免,最后造成"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心理阴影,在整个职涯中可谓是走走停停、蹒跚而行,而如何重建自信也是修炼中甚至是一生的重要课题。
 
书中提及外科医生的养成训练中,总是有个矛盾,即一方面要给病人最好的照护,但又要给新手累积经验并传承的机会,最后实习的对象仍然是真正的病人,但是应该没有人想要成为新手练习的牺牲品,当没有训练及经验累积,如何成就在手术室中近乎完美的外科医师,所以到头来可能受害的还是病人,即使最终有人出来负责,但生命的无价却是无人担得起的。这着实是个相当难解的问题,我们知道在医学上,错误是令人无法接受的,长久以来,西方医学期望的目标即是追求完美、近乎机器,要诀就是多做,但人脑虽然有了不起的思考能力,但在应接不暇的大量讯息中,也可能会因心不在焉、情绪问题、精神不济等,错误就在每个环结伺机出现,且人体结构太过复杂,并不如企业生产线一般能够很精准控制品管,有可能在一个小小的切胆囊手术中,若不小心切到了总胆管,就可能造成严重的疏失或生命危险,且人体中有时组织牵连很多小脂肪,很可能因被遮蔽而意外切到了重要部位,所以即使技术纯熟者在拿着手术刀时仍必须如履薄冰才有可能避免灾难的发生。我想在未来AI的世界或许有机会能发展进化至假人可模拟出各式各样真人可能会出现的病理现象,让实习医生可利用虚拟实境的方式进行无数次手术模拟或是诊断来累积经验,并利用学习积分作为实习是否通过的标准,也许能大大改善目前需要以真实病人来作为学习取经的困境,将伤害减到最低,甚至资深医师也可以模拟练习非人为因素或病人突发危机的应变能力,如麻醉机故障、断电、心脏骤停等后续紧急处理演练,此外,在需动刀的部份当有AI影像的协助,准确瞄准要动刀的位置,或许也能减少一失手成千古恨的遗憾。当然,机器不是万能,仍需要有资深的医生在特殊病症时来判读决策的正确性,也需要有经验的医生来修正电脑器械及实习医生的学习曲线,AI机器仍不可能取代医生的角色,而是由电脑机械不断协助医生执行重覆性的技术问题及创建更完整的分析资料后供医生决策,避免决策时太过仰赖个人的直觉诊断而有误诊或忽略关键讯息的情况;医生除了利用AI电脑能为病人提升更高的医疗品质外,更需要有经验医生不断的强化电脑的学习资料库,降低因人为问题而造成的误判现象,为医病创造双赢的局面。
 
另外,书中提及医界好医生与坏医生的转变,我认为或许在这个社经地方高的生态中,仍有自己形成的一座座金字塔,我们辜且不讨论为了职权而生的利益斗争,因为这在每个职场领域都会发生,这儿想讨论是因为医术高明以致造成病人应接不暇的情况,如公认的名医每天在手术房和门诊不停穿梭着,从早晨开始第一台刀直到凌晨,几乎无片刻休息时间,且每个情况都很紧急,但医生并非机器,在经年累月下可能耐心、体力大不如前,在面对任何患者只想速战速决下,医疗品质必然直线下滑,医疗纠纷则会层出不穷,最后成为某些病患眼中的坏医生,甚至引发官司上身。或许大部份人觉得医师应该比多数人更坚强、抗压性更高,但其实医生也会有力有未逮之处,也会在完美与不完美之间挣扎,但试想在夜深人静下,医生或许也有因压力过大造成忧郁、躁郁、沮丧等身心的病症,只是在面对患者或披上白袍是必须展现出自信的模样,其实心中也有许多挣扎。我认为在这部份或许可经由制度来进行改善,即病人除非有特殊病例才可依例外讨论由特定的医生胜任,否则不能任意挑选医生,让大部份的病人的工作量分摊至每个医生身上,这样或许可以减少这种因明星医师人满为患的极端情况。另外,我想当初想成为医生的初衷,某一部份一定存在着能济世救人的初心,所以若非现实所迫应该不会有医生想如此草率对待自己的病人,成为大家口中的坏医生吧!
 
想想我们多少有看诊经验,也会看到很多病人一进诊间就和医生打开了话匣子,聊了许久才会出来,这对于很多的医生而言可能会是个困扰。书中提及慢性疼痛的病人,由于在身体找不出病症,医生也就无法对症下药,然而研究显示,真正疼痛的原因除了生理性的原因,也有可能和心理及社会因素有关,如长期压力性头痛等,这些患者其实真的饱经疼痛折磨,并非装病。我认为若是能在身体检查过后,仍可适当理解病人所在的社会环境或是事件是否是造成疼痛的来源,给予生活态度的心药也许更加关键,这或许也是医生比较体恤病人的做法,相对的病人也会觉得有同理心。其实在医病关系中,似乎还是有个巨大的洪沟不时地出现在医疗方案的执行上。在以前医学知识还不是如此开放及易搜寻时,医师总能依专业判断来进行治疗,病人多数主动配合。但现今身体决定权已由医师转移到病人手里,医生只负责将选择方案及可能发生的风险告知病人。虽然,我觉得这是对的方向,因为毕竟这个身体所有权在于病人自己,没有人有权利帮他决定如何处置,且这不仅牵涉到的是技术层面,还有个人因素,但是我认为好的医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病人做出错误的决定,还是得指引病人,希望协助他们能做出最好的抉择。所以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外科医生,不仅要不时磨亮自己手上的那支手术刀,且要学习沟通的能力与技巧,站在病患的立场替他们着想,往往能在医病关系上更加顺利,病人也觉得受到了尊重。
 
然而,医学吸引人之处除了在扭转干坤时有成就感外,对某些病患而言可能因此成为人生的转捩点,或许医师只需在身体里有一点点小的修改,就能让人脱胎换骨,生活过得更好,如多汗症、脸红症,甚至是为了控制内脏让人不再吃过多,造成过大的身体负荷而进行的胃绕道手术,让一个胖到生活无法自理的人,重获新生及重拾信心,并降低了心脏衰竭、关节炎、糖尿病等风险。当然医学所能获得的成就感也来自于患者的回应反馈,对医师而言或许只是一个小手术,但对患者来说却可能改变了接下来的世界。
 
这本书除了针对主题仔细描述真实故事的情节,且在医学知识及手术中的细节让我受益匪浅,如恶心的感觉,作者即针对胃部的分解动作让读者更清楚感受故事中患者的不适,并让我理解动作型的晕眩关键在于是否自己能控制即将发生的动作,如果大脑接收到的讯息不是所预期的,就会有头晕反胃的感觉。另外,在手术室里的执刀的过程作者也用精准的描绘,让读者身历其境,如作者提到替一位受噬肉菌感染小腿的年轻女孩开刀,但为了替她保有腿部不被截肢的情节,包含手术中刀子从脚趾底部切到膝盖,伤口中肌肉变黑及坏死的真实情况,再用手术刀又切又剥的把肌肉外的筋膜层割下,直到后来用高压氧治疗,其描绘的精细度如同看了一部惊悚剧,相当精彩。从这本书中我更能体会做为一位外科医生的不易,除了花多年时间来修炼那把手术刀的医术外,在临床上仍有许多层出不穷的问题需要面对,如何降低错误率,如何面对疾病的无能为力,在看到罕见病例时,如何力排众议成为朝正确答案走去的那个人,若结果不如你所想该如何为这一刀负责,这考验着强大的勇气、信心及深厚的经验数据,同时更需要周围人的支持。或许,医学目前就是一门不完美的科学,但大家还是努力摸索着,并从照顾病人中得到满足,在为病人解决问题过程中得到成就感,我想当无数的前人不断将一点一滴积累起来,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医学就离完美更近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