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奴娇·合下相逢

宋代石孝友

合下相逢,算鬼病、须沾惹。闲深里、做场话霸。负我看承,枉驼我、许多时价。冤家。你教我、如何割舍。苦苦孜孜,独自个、空嗟呀。使心肠、捉他不下。你试思量,亮从前、说风话。冤家。休直待,教人咒骂。


满庭芳·失鸡

明代王磐

平生淡薄,鸡儿不见,童子休焦。家家都有闲锅灶,任意烹炮。煮汤的贴他三枚火烧,穿炒的助他一把胡椒,倒省了我开东道。免终朝报晓,直睡到日头高。


谷口书斋寄杨补阙

唐代钱起

泉壑带茅茨,云霞生薜帷。

竹怜新雨后,山爱夕阳时。

闲鹭栖常早,秋花落更迟。

家僮扫萝径,昨与故人期。


鸳湖曲

清代吴伟业

鸳鸯湖畔草粘天,二月春深好放船。

柳叶乱飘千尺雨,桃花斜带一溪烟。

烟雨迷离不知处,旧堤却认门前树。

树上流莺三两声,十年此地扁舟住。

主人爱客锦筵开,水闻风吹笑语来。

画鼓队催桃叶伎,玉箫声出柘枝台。

轻靴窄袖娇妆束,脆管繁弦竞追逐。

云鬟子弟按霓裳,雪面参军舞鸜鹆。

酒尽移船曲榭西,满湖灯火醉人归。

朝来别奏新翻曲,更出红妆向柳堤。

欢乐朝朝兼暮暮,七贵三公何足数!

十幅蒲帆几尺风,吹君直上长安路。

长安富贵玉骢骄,侍女薰香护早朝。

分付南湖旧花柳,好留烟月伴归桡。

那知转眼浮生梦,萧萧日影悲风动。

中散弹琴竞未终,山公启事成何用!

东市朝衣一旦休,北邙抔土亦难留。

白杨尚作他人树,红粉知非旧日楼。

烽火名园窜狐兔,画图偷窥老兵怒。

宁使当时没县官,不堪朝市都非故!

我来倚棹向湖边,烟雨台空倍惘然。

芳草乍疑歌扇绿,落英错认舞衣鲜。

人生苦乐皆陈迹,年去年来堪痛惜。

闻笛休嗟石季伦,衔杯且效陶彭泽。

君不见白浪掀天一叶危,收竿还怕转船迟。

世人无限风波苦,输与江湖钓叟知。

泊秦淮

唐代杜牧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三月

唐代韩偓

辛夷才谢小桃发,蹋青过后寒食前,

四时最好是三月,一去不回唯少年。

吴国地遥江接海,汉陵魂断草连天。

新愁旧恨真无奈,须就邻家瓮底眠。


智子疑邻

先秦韩非

宋有富人,天雨墙坏。其子曰:“不筑,必将有盗。”其邻人之父亦云。暮而果大亡其财,其家甚智其子,而疑邻人之父。


东京梦华录序

宋代孟元老

仆从先人宦游南北,崇宁癸未到京师,卜居于州西金梁桥西夹道之南。渐次长立,正当辇毂之下。太平日久,人物繁阜。垂髫之童,但习鼓舞;班白之老,不识干戈。时节相次,各有观赏。灯宵月夕,雪际花时,乞巧登高,教池游苑。举目则青楼画阁,绣户珠帘。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金翠耀目,罗绮飘香。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八荒争凑,万国咸通。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会寰区之异味,悉在庖厨。花光满路,何限春游;箫鼓喧空,几家夜宴。伎巧则惊人耳目,侈奢则长人精神。瞻天表则元夕教池,拜郊孟享。频观公主下降,皇子纳妃。修造则创建明堂,冶铸则立成鼎鼐。观妓籍则府曹衙罢,内省宴回;看变化则举子唱名,武人换授。仆数十年烂赏叠游,莫知厌足。

一旦兵火,靖康丙午之明年,出京南来,避地江左,情绪牢落,渐入桑榆。暗想当年,节物风流,人情和美,但成怅恨。近与亲戚会面,谈及曩昔,后生往往妄生不然。仆恐浸久,论其风俗者,失于事实,诚为可惜。谨省记编次成集,庶几开卷得睹当时之盛。古人有梦游华胥之国,其乐无涯者,仆今追念,回首怅然,岂非华胥之梦觉哉?目之曰《梦华录》。

然以京师之浩穰,及有未尝经从处,得之于人,不无遗阙。倘遇乡党宿德,补缀周备,不胜幸甚。此录语言鄙俚,不以文饰者,盖欲上下通晓尔,观者幸详焉。

绍兴丁卯岁除日,幽兰居士孟元老序。


答陆机诗

魏晋崔寔

栖息高丘。

酬虞部苏员外过蓝田别业不见留之作

唐代王维

贫居依谷口,乔木带荒村。

石路枉回驾,山家谁候门。

渔舟胶冻浦,猎火烧寒原。

唯有白云外,疏钟闻夜猿。


谢郎中惠茶

五代蒋贻恭

三斤绿茗赐贻恭,一种颁沾事不同。

想料肠怀无答处,披毛戴角谢郎中。

卫节度赤骠马歌

唐代岑参

君家赤骠画不得,一团旋风桃花色。

红缨紫鞚珊瑚鞭,玉鞍锦鞯黄金勒。

请君鞁出看君骑,尾长窣地如红丝。

自矜诸马皆不及,却忆百金新买时。

香街紫陌凤城内,满城见者谁不爱。

扬鞭骤急白汗流,弄影行骄碧蹄碎。

紫髯胡雏金剪刀,平明剪出三鬉高。

枥上看时独意气,众中牵出偏雄豪。

骑将猎向南山口,城南孤兔不复有。

草头一点疾如飞,却使苍鹰翻向后。

忆昨看君朝未央,鸣珂拥盖满路香。

始知边将真富贵,可怜人马相辉光。

男儿称意得如此,骏马长鸣北风起。

待君东去扫胡尘,为君一日行千里。